【短篇合集】欲渡荒流_《谋杀完美共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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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谋杀完美共犯》 (第4/6页)

跑下楼梯,试图用肚子饿的借口转移注意力,他看到了厨房岛台上的披萨盒,约翰在其上给他留了便签,上写“给你留的惊喜”。

    宣此刻很想打电话骂一顿惹是生非的弟弟,进而他发现自己没有约翰的电话。他无处发泄这份无力和愤怒,顺手把便签扔进垃圾桶,从洗碗机里拿出干净盘子,放了三片披萨,慢慢挪到客房。

    宣把盘子放到客房桌子上,弯腰捡起地上衣物,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生怕惊醒床上熟睡、赤裸的人。

    宣收拾一番后真饿了,他端盘坐到床边,认真地吃起第一片披萨,仔细感受食物在口腔中被咀嚼、慢慢滑入食道、稳稳沉在胃袋的感触。

    宣第一时间察觉到床上人因为闻到了香味或是感受到了他而开始挣扎,约翰使用尼龙扎带把那人手捆在背后,还戴了个滑稽的眼罩,导致这个被扒得一干二净的人现在像条煮熟的鱼一样扑腾,嘴里含糊嘟囔,看来还没过昨晚的劲。

    宣闻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酒味,顿时明白他浑身泛红又神志昏沉的原因,也难怪瘦弱的约翰能制服跟一头小牛差不多壮实的橄榄球运动员。

    宣把一片披萨递到埃莫斯的嘴边,后者愣了一下,张嘴伸出舌头试探片刻,然后咬着披萨尖一点点拖入嘴里,飞快地大快朵颐。

    宣帮忙托着披萨边,近距离观察日思夜想的“好友”:这次他们没有发生不快,埃莫斯需要他的帮忙,他们平等了吗?

    宣忍不住揭开埃莫斯的眼罩,金发青年闭眼后退,感觉没什么动静后睁开一只眼,继而是再睁开另一只眼,他的脸上没有出现宣预想的震惊和失望,唯有平静和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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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莫斯用力吞咽下披萨,不舒服地扭动手臂,于是宣走到他身后,指甲扣住卡扣,解开扎带前他忽然问:“打游戏吗?”

    埃莫斯背对着他,绷紧肩部肌rou,他转过头,几缕金发黏在鬓角和额头,湿润、湛蓝的眼睛掠过不解和茫然,他讷讷张嘴——嘴边还沾着披萨酱料——青年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宣解开了扎带,余光瞥见埃莫斯手腕一圈红印以及健美如古希腊雕像般身躯上的水痕斑迹,他不愿深究那些痕迹是何物,低头吩咐埃莫斯洗澡穿好衣服。

    两人打了一下午游戏,宣虽然已经记不清细节,更不记得埃莫斯何时离开,不过他牢牢记得紧靠着那条胳膊传来的温度,在激昂游戏背景音乐下逐渐澎湃的心潮。

    那天下午他们玩得很开心,宣找回两人尚未见面前网络游戏联机的快乐。

    晚上宣简单加热并吃掉了最后一个冷藏三明治,迷糊但幸福地躺回床上,半夜半梦半醒睁开眼缝瞥到床边隐隐人影,直接将他惊醒,呼吸停了半秒,再凝神看去,床边人影轮廓酷似约翰。

    宣假装若无其事地揉揉惺忪睡眼,打着哈欠询问约翰一整天去哪了。

    约翰打开床头灯,挑眉直入主题:“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宣思考了几息,捏紧拳头一边打量约翰的表情一边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约翰摊手,不以为意地坦白“罪行”:昨天晚上埃莫斯闯进他和朋友们寻欢作乐的夜店包厢,嚷嚷着为他女朋友讨说法。约翰只不过尊重德累斯顿家族另一位成员的意见,远离了这位麻烦、无趣的金发大妞,谁想到这番举动加速了安吉尔和埃莫斯关系的崩溃瓦解,所以埃莫斯专门来找约翰麻烦。约翰提出以酒论英雄,喝倒对方为胜者,而胜者可以满足对方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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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莫斯急吼吼地想要自己的女友回心转意,哪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许什么愿望,再加上一副傲慢、急躁和要面子的模样,他不经思考便全数应下约翰提出的规则,哪怕约翰派出座下大将车轮战也绝口不提约翰耍赖——约翰的银舌头也功不可没——最后他理所当然闷头醉倒,不禁让人怀疑他的真实目的是来蹭酒浇愁。

    约翰十指交叉,不怀好意地微笑道:“……难道不可爱吗?可爱得我都想吃了他。”

    他抱怨昨晚花费了大力气才把喝醉的埃莫斯带回家,手舞足蹈地描述金发大高个结实又不失柔软的胴体,着重介绍胸脯和臀部;绘声绘色地讲述埃莫斯醉时欲拒还迎的骄傲,软绵绵的反击和甜腻的呻吟;这家伙虽然醉前嘴硬得不得了,但是柔韧、温暖的后xue全然包容了约翰的yinjing,一被cao到深处敏感点就紧绷浑身肌rou,绞得他险些丢盔弃甲。

    约翰意犹未尽地回味片刻,继而低头看向宣,故作惊讶地询问宣莫非没有好好享用他留下的惊喜,劝说宣应该试试这盘名为“埃莫斯”的珍馐美馔,别整日闷在卧室里打游戏,像个小老头。

    宣咬住后槽牙,他气恼、羞愧得肝脏几乎要爆炸,但他不可能在约翰面前暴漏自己肮脏的小心思,也不可能像约翰那般心安理得地视人为美食,成为目中无人的强jianian犯,于是他短暂地恼恨约翰、痛苦地嫉妒约翰。

    宣没有在周一校园里看到埃莫斯的身影,但埃莫斯周末于夜店的鲁莽行径一如既往迅速传播。第三天还是没有看到埃莫斯,宣直接找上教导主任,从后者那里得知埃莫斯请假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宣没有片刻犹豫,即刻向教导主任请假。

    教导主任答应了他的请假申请并且告诉宣,贝克先生之前致电她关心宣的近况,她关切地叮嘱宣如果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她。

    宣感谢了教导主任的好意,没有放在心上,他按照约翰“好心”给的地址开车找到了几百公里外埃莫斯的家。

    埃莫斯一家是农场主,世代继承的农场规模不大,拥有十二只羊、八头牛、七窝鸡鸭、五匹马、一片草场和一片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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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也是第一次知道埃莫斯的家庭背景,因为此前埃莫斯似乎讳莫如深——他的家庭背景确实和埃莫斯的校园橄榄球新星身份格格不入。

    宣背着包站在农场栏杆外,看到一位高个子拎桶背光走来,刚举手想打招呼问路,定睛一看,居然是埃莫斯,他戴着草帽,穿着白色背心,脖子围着毛巾,简朴而淳厚,与橄榄球运动员的气质大相径庭。

    埃莫斯也认出了栏杆外的外来者,拎着桶一时进退两难。

    埃莫斯mama扛着钉耙从牛舍大门后走出,嚷嚷埃莫斯磨磨蹭蹭,抬头看到陌生人时立刻警惕地把钉耙举在身前。

    宣很快连比带划地向她解释自己此行目的,乐于见到儿子交到城里朋友的母亲热情将宣迎进家门。

    宣送上一瓶高档红酒作为登门礼物,埃莫斯母亲双手接过,步伐也变得轻巧谨慎,当面赞叹宣的用心。

    宣的脸颊浮上红晕,他很久没有听到来自他人的肯定。

    埃莫斯咳嗽了一声,快速推进寒暄步骤,和母亲聊起劳作情形,他如数家珍地描述每头牛的情况,偶尔会和母亲大嗓门地“争吵”一两句,但很快和好如初。

    埃莫斯母亲一边和儿子说话一边在田园风格厨房里腾挪身躯,没过多久端出一盘热腾腾的派、一盘圣女果点缀的熟牛rou、一碗薯条和一大瓶柠檬水。

    那派由烤箱烤制,酥脆边沿裂开了一条缝,缝里流淌下牛乳般芝士,甜蜜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看得人食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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