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欲渡荒流_《谋杀完美共犯》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谋杀完美共犯》 (第3/6页)

   这是约翰的秉性。宣自一见到他就意识到了,他决计想不出如此大胆、倨骜的计划,结识网络上的陌生人并将其耍得团团转,所以宣羡慕约翰,明明两人年龄和身形如此相似,上天却没有赠予宣理想的外貌和性格。

    宣摆了摆手,很快忘掉了和约翰的不愉快,但仍对自己家人和啦啦队队长安吉尔扯上关系惴惴不安,如果埃莫斯知道了这件事——宣不敢细想——如果埃莫斯气得想杀了自己,那也正常,如果他能注视着埃莫斯的蓝眼睛死去,那一定是最幸福的一天。

    “我的朋友”。

    宣一边走回卧房一边复盘对话,上面这句话倏地击中他的心,使他怦然心动:自己竟然无意间说出这样……不切实际的话。

    我的朋友,我的朋友,我的好朋友。

    泄露迷幻笑声的想象宛如阴云盘旋于宣的头顶,这段时间时常困扰他的昏沉再次攀上他的手臂,如此冰冷、柔软,似母亲尸体的怀抱。

    校园传闻不胫而走,女友“另寻新欢”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埃莫斯的耳朵里,准确来说,这个八卦隔天就传遍了整个校园。

    宣没亲眼看到埃莫斯听到这消息时的表情,但猜想校园明星的心理活动一定很精彩,因为埃莫斯无疑会因为感情失败成为笑话——一个被未来舞会“皇后”抛弃的“国王”。

    宣在角落里听到有人说看见埃莫斯和安吉尔当众吵架、不欢而散,他心中蔓延的苦涩不安遮盖过丝丝酸甜:弟弟约翰的所作所为具有非同凡响的影响力,接触到他发布的视频并为之着迷的人都好像染上了他的激情和狂傲。

    埃莫斯放学后在校外拦下了宣,再次立于少年宣面前的他踌躇片刻,鼓起腮帮子吐气,挠着后脑勺,表现得烦躁、迟疑。

    宣抬头谛视跟前高大青年,相较之前两人面对面那时,金发男孩又长高了,身躯健壮结实,阴影几乎能完全罩住宣,他的鼻梁高挺,眼窝深遂,淡金粗眉下嵌着一对蓝眼睛,一如宣记忆里、梦境中那般清澈、明亮,却没有温柔、深情。

    一切如昨,却不复当初,现实没有如果。

    埃莫斯嗓音略显沉闷,他说:“你认识网上这个叫约翰·德累斯顿的家伙?”他拿出手机,向宣展示约翰的短视频空间。

    宣一怔,经过埃莫斯提醒才发现约翰的账号居然冠以德累斯顿的姓,他回过神来后紧张得吞咽口水,眼神从埃莫斯的下巴飘到对方运动短裤下壮实的小腿,估摸不可能跑过校园橄榄球健将,于是他突发奇想,打算模仿约翰的巧舌如簧劝走埃莫斯。

    宣说:“我不认识他。”

    埃莫斯拧紧眉头,点开了约翰账号的关注列表,滑到最早关注,底下赫然躺着宣的账号,还是互关。

    宣焦躁地握紧双手,回避似的移开视线,耍赖道:“你不是说我们不要再见面么,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和别人的关系!”

    宣一说出这幼稚的反驳马上感到心虚又悲伤:他们的确是“闹矛盾”的朋友,可仅凭他一人无法化解矛盾,两人关系不尴不尬,甚至不如陌生人。

    埃莫斯没有像宣设想的一般大发雷霆,反倒轻笑一声,旋即摸了摸人中,收敛笑意,他收起手机说:“你让他离安吉尔远点,别搞什么手段。”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飞快离开,留下莫名怅然的宣。

    宣呆在原地半晌,回头冷不丁对上约翰戏谑的眼神,约翰不知何时鬼鬼祟祟躲在距离宣五米开外的拐角墙后,被发现行踪后大大方方地走出躲藏地点。

    约翰的食指推上墨镜,遮去那双相似而不同的蓝眼睛,他另一手插在卫衣兜里,调侃道:“不介绍给弟弟认识一下?”

    宣猛然清醒,嘴唇几近绷成一条线,憋红了脸,一时不知道该斥责还是反驳。

    约翰见他这副苦大仇深的神情,摊手暂时放过了这个话题。

    宣试图给约翰挑刺:“刚才那人是安吉尔的男朋友,你不怕被他发现揍你一顿?”

    约翰歪头道:“安吉尔?噢,那位怀特雀的啦啦队队长。你怕他迷上我?”

    宣不高兴地抱臂,不再理睬他那招摇的弟弟,一路上却也没人认出约翰给宣带来社交压力。

    宣不禁思考一副墨镜竟有如此好的伪装效果。

    约翰开玩笑道:说不定他和其他结社成员有两条不能提及组织的规则。

    宣若有所思又惊讶约翰真的在为德累斯顿家族发展子组织,震惊地聆听约翰讲述结社成员在自己浑浑噩噩度过高中生活时的精彩生活。

    约翰说:每个家族都会有自己的规则和仪式,当然每个家族都会有异类,这是家族的传统。

    宣越来越清楚约翰的说话艺术,约翰是在点宣是德累斯顿家族的异类,他之前还说宣是“保守小老头”。

    不过目前,宣对这个德累斯顿家弟弟尚无不满,除了时常羡慕、嫉妒约翰方方面面的优异,但谁让他们是家人呢——只要约翰不触碰宣低得可怜的底线。

    约翰习惯得寸进尺,擅长制造惊喜,惊喜的效果是蜜糖还是砒霜因人而异,对此宣保持若即若离的憧憬和警惕,世上只有一个约翰就足够了。

    那个周六凌晨,不知何时归家的约翰敲响了宣的卧室门。

    1

    当时宣打算整个周末除了吃喝拉撒外闭门不出通关游戏,他一开门就看到约翰面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心有灵犀,面颊肌rou不住抽动,压低声音问:“什么事?”

    约翰开花似的展开手掌:“Surprise!”

    那双蓝眼中沉淀某种未知欲望,精致面容搭配上皮笑rou不笑的表情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格外诡谲,飘渺梦幻的音乐自虚掩门的客房贴着地板匍匐蠕动而来,此刻门外的金发男孩犹如爬出阴影诱惑他人沉沦地狱的恶魔。

    约翰见宣半个身体躲在门后,额前长发间那对眼珠不停打量自己,其身后游戏背景音乐打着激昂鼓点,约翰暂时歇了逗趣心思,拉下嘴角道:“和我们一起玩吗?”

    宣心里一恶,抗拒地合上门。

    约翰扒住门,不正经地劝说宣打开房门,走出封闭卧室,享受开放心灵后恣情的欢愉。

    也许约翰出于好心,但宣选择狠狠关上门。

    宣背靠着门,听着约翰在门后大声抱怨,没多久脚步远去,然而那迷幻的音乐并未消失,反而在宣打游戏时仍萦绕耳畔,甚至钻入耳道,敲击他的鼓膜。

    情况愈演愈烈,宣也没心思打游戏,倒在床上闭眼睡去。

    翌日醒来,宣感到浑身酸痛,更是头疼欲裂,好像昨晚专门跑了十几公里去被驴踢一脚,他摇摇晃晃坐起身,缓了片刻感觉好些才下床洗漱。

    1

    宣离开卧室,向客房看去,昨夜虚掩的门大开:窗帘翕开一条亮光,床脚散落着凌乱衣物,贴脸明示昨夜客房内发生的荒yin之事;床上一双小腿也在门框画面之内,那双小腿结实有力,绝非宣和约翰的可比,也不像啦啦队队长的腿。

    胸腔里的心突突跳,宣眼前滑过约翰昨夜似笑非笑的面孔,那些似梦般的暗示和诱惑流淌过宣的指尖,冰冷而轻薄。他步伐沉重又情不自禁地靠近,妄图推翻自己的离谱猜测,而当真相落地,他浑身颤抖,别过头逃似的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