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迹(4) (第1/1页)

    袁朗没想到，像这样游走在黑白两道间、这麽大的一个地方，经营者竟是一个nV人。

    她看起来已有年纪，他猜测年龄大概四十出头，但她的外貌与身材仍保持一种极佳的状态。

    「我们就不坐了，今天来只是想快速确认一些事。」袁朗语气严肃道：「最近这里有小姐或是nVX员工很久没来上班吗？」

    听见他这麽问，杜琴几乎是没有思考便露出那得T的笑容回答：「没有呢，我很关注这里所有人的状况。」

    他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出一点破绽，但她实在是把自己包装的太完美了。

    「最近的无名nV屍案，有听说吧。」他接过小马递来的资料夹。「我们是为了调查此案来的。」

    「哦，那两位会找到这里，想必是对那个无名氏的身份有初步确认了吧？」她看似漫不经心的提问，瞥向两人的眼神却不自觉锋利起来。

    「案件细节，恕无可奉告。」

    她轻笑耸肩，表示不在意。

    「要麻烦你看看，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无论是在这里，或是这条路上的其他店。提醒一下，这是屍T的照片，你若是需要时间做心理准备，我们可以等你。」

    她毫无犹豫，直接朝袁朗伸出手。「给我吧，照片。」

    他倒是不怎麽意外她的乾脆，毕竟她能成为这里的上位者，估计没什麽大风大浪是没见过的。

    杜琴接过照片仔细端详起来。

    「你慢慢回想，不急。」

    「姑娘看起来挺年轻啊。」她感叹道。

    袁朗一直盯着她的脸，生怕错过谎言外露的瞬间。

    她抬眸，刚好与他四目相交。对於他那探究的眼神，杜琴只是浅g起嘴角作为回应。「抱歉，我没见过她。」她把照片递还给他。

    「你熟悉这里每一位小姐吗？」袁朗仍不Si心。

    「当然了，这里所有小姐入职前都会经过我这关。」

    他收回照片，又交给她另一张。「那你见过这个孩子吗？」

    那是4203的照片。

    「小孩？」她看了眼照片，不禁露出疑惑。「警官，我们这里很遵纪守法的，不招未成年。」片刻，她又补了一句：「而且这年纪也太小了。」

    「麻烦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可能是谁的孩子之类的？」

    「那我也不知道。这里没人有孩子。」她把照片还给袁朗，表情一副斩钉截铁。

    他没立刻接过，而是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呵，」看见他的反应，她只是笑了下，又重新将视线移回照片上。「我知道你想说什麽，警官，我们这里是正经营业，不做那种。」

    「你就能这麽确定，所有人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袁警官，你们有行业机密，我也有啊。」她再次将照片朝袁朗一递。「恕无可奉告。」

    两人走回一楼大厅的时候，刚好有一名男子进入。

    「您好，郑先生，今天还是一楼座位区吗？」前台小姐温和的声音传入两人耳里。

    「嗯。」那名男子看起来神sE犹豫，沉默了几秒後才又开口问道：「今天野花在吗？」

    「今天野花小姐排休呢，要不帮您安排其他人？」

    「不用，没关系。」他随後跟着服务生进了一楼舞厅。

    舞厅门开的那瞬间，稀疏的歌声传出。

    “花开不多时啊，堪折直须折，nV人如花，花似梦......”

    「野花小姐......这花名也太奇怪了。」小马随口评论道。

    「谁知道呢？有钱人的情趣罢了。」袁朗摆摆手，随後大步走出门僮已拉开的大门。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对於折腾一天却毫无结果的挫败。

    回到警局内时已是深夜。

    李清涵把资料放在他桌上时，看他一脸疲倦，忍不住开口：「袁队，要不今天你先休息一下吧。」

    袁朗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哪能啊，时间追着呢，这案子一天不破，我就一天无法安宁。」

    对於外界的压力，她自然是知道的。

    「哟，我也跟着跑一天了呢，怎麽没见你来关心关心我？」小马在一旁打趣道。

    「马至勋，我才听说你今天在社福中心养老呢！你还辛苦上了？」李清涵斜睨他一眼。

    「我去，薛雯瑾是属传声筒的啊。」他小声嘟囔。

    「阿瑾才没你闲呢，承德告诉我的，他说袁队一到你就被抓包在偷懒了。」

    「我那哪能叫偷懒？那叫在一旁伺机而动好吧！」

    孽缘啊，孽缘。小马在心里偷偷抱怨。

    他们四人高中时就认识了，後来只有薛雯瑾走上不同的道路成了心理治疗师，剩下三人都进了刑侦队，还偏偏都在一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结果没想到因为这个案子，薛雯瑾又与他们重逢了。

    「别聊了，谈点正事。」袁朗喝了一口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小清，你那边发现点啥没有？」

    「没什麽特别的发现。源育街往长青南路的方向一路上没什麽监视器，就算有，也没什麽能用的画面。」李清涵停顿了一下，将视线移向袁朗。「那天雨实在是太大了，又是在半夜。」她希望这听起来不像是藉口。

    「长青南路主道上的监视器都没拍到吗？」

    「没有。我们很仔细、几乎是一帧一帧看了，完全没看到4203的身影出现。」愈来愈像在找补了。李清涵在心里默默叹口气。「我在想，说不定4203走的不是主道路，又或者Si者根本不是在夜总会区被害的，所以她的起点不在那里。」

    袁朗烦躁的r0u了r0u头发。「一个孩子拖着这麽大行李箱一定走不远，她一定是从源育街附近出发的。源育街附近能杀人还不易被发现的地方，就只有夜总会了。」

    他叹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小清，明天去查一下天堂岛老板娘杜琴的资料。」

    「是，知道了。」

    「袁队，你还在怀疑她呢？」小马投过去一个狐疑的目光。

    「她的回应跟行为实在是太完美了，完美到像是早就有所准备。」袁朗闭上眼睛，试着回想在天堂岛时杜琴的一举一动。「小清，你再顺便查一下天堂岛的资料，愈详细愈好，什麽都可以。」

    「是，袁队。」

    「小马，你明天带一队去天堂岛周围看一下，哪里有隐藏入口或秘道。」

    「收到。」看来自家老大是决定跟那里g到底了。小马只能在心里无奈摇头。

    半夜，袁朗一个人坐在监控室内，反覆看着同一卷录影带。

    那是4203被发现的地方。

    她小小的身板缓缓走进监视器画面，接着进入画面的是她吃力拖着的那个酒红sE行李箱，由於她的身高关系，行李箱几乎是横贴着地面走的。

    再没多久，是报案人的身影。他撑着伞蹲下身来不知道跟4203说了些什麽，她没有任何反应，直到那个报案人伸手去帮忙拉那个行李箱，4203才突然被唤醒似的，SiSi拽着不放手。

    眼看没办法，又不能直接将她丢着不管，报案人便拿出手机拨打起电话。

    那通大概就是报警电话。

    她是被人指使转移屍T位置吗？还是她自己把屍T从某处「带」出来？为什麽会这麽紧张行李箱被人拿走呢？

    4203这麽做的动机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