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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天宇不安的睁开眼，已经天亮了，几缕清晨的光从窗帘下钻进来，照出了身边人。

    那人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但嘴唇却是惨白的，眉头痛苦地皱着，好像被梦魇困住。

    这张脸，昨天把他吓得差点失禁，可现在又可怜兮兮地躺在他身边。

    私处还沾着黑红的血迹，白色的粘稠液体从肠道流出来尤其明显，里面又疼又胀，马天宇分不清这是自己的血还是李易峰的，或许都有。他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下床，捡起衣服穿上，但衣服上沾了太多血，像是刚从屠宰场出逃一般。

    这副尊容让马天宇打消了立刻逃走的想法。李易峰还没醒，马天宇捡起丢在地上的绳子，想要将对方绑好再去清洗，刚碰到对方的手，就吓得缩回去。

    怎么会这么烫？

    马天宇摸摸对方的额头，又大着胆子碰碰手臂，李易峰浑身都烫得吓人，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嘴唇干的起皮，一副烧得命不久矣的样子。

    马天宇也顾不上去思考昨天的情形了，翻出李易峰的行李箱找到干净的衣服换上，再把对方也处理干净，急匆匆地开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这是他认识了十几年的好友，马天宇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说不计较是假的，但他没法做到见死不救。

    他什么人都没通知，一个人疲惫地坐在急诊室椅子上等，好在李易峰没什么大碍，要不然他还得联系家属。

    不知道过去多久，李易峰才醒过来，马天宇就坐在病床边削苹果，削好了再放进自己嘴里。

    “醒了？”马天宇抬了一下眼皮，将苹果放下，“还认得我吧？”

    李易峰浑身虚浮冒汗，皱着眉点点头。

    “这是……医院？”

    马天宇点头:“医生说你失血过多，需要好好养一阵，想吃什么？”

    听到“吃”这个字，李易峰又开始躁动起来了，他粗鲁地拔掉手上还在输液的针管，站起来去换衣服:“我要回去了。”

    “李易峰。”马天宇在私下很少这样连名带姓的叫他，这次是真气着了，“你是真的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是不是？医生说要是再晚送过来你就要输血治疗了！”

    李易峰看着对方气得泛红的湿漉漉的眼，昨晚的情形模糊地出现在脑海。

    世界通红一片，对方的眼睛也是红的，比现在还要红，可怜兮兮地流出泪来，颤抖地抱住他。

    李易峰沉默下来，规矩地坐回病床，他盯着马天宇的脸，半晌才说:“……对不起。”

    声音又干又燥，倒是显得诚意十足了。

    李易峰的状态和昨晚完全是两个人，马天宇烦闷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心情再去指责他。倒是李易峰先开口了，像是做了巨大的准备:“天宇，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究竟发生了什么？”马天宇抓住他的肩，握得用力。

    李易峰垂着头，左手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手腕的血痂:“我去看了医生，他说不用担心，只是单纯的……异食癖，但是，完全不一样……就好像有另一个人、我不知道……”

    这样的李易峰脆弱得要命，像是又回忆起什么，急匆匆地抬头看了看马天宇，确认对方身上没有伤口才松了一口气，自责地攥紧拳。

    听着这几个不搭边的词，马天宇只是简单的思考了一下，就不敢再继续了——李易峰昨天的样子，分明是想要……吃人。

    “让我回去吧。”李易峰抬起头，哀求地看着他，“不能待在医院，我已经快要……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