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一片雪花 (第2/2页)

！没有经过董事会审阅，我们不予承认！」

    汤向抬眉：「针对董事会成员与公司资讯保护，诚信揭露条款，你应该知道。所以——你们现在要做的，只是履行义务，配合调查。」

    现场一阵哗然。

    风在窗外掀起响动，不甘落於纷乱之前。

    汤向的发言节奏愈发和缓：「警方取证中，司法程序启动。今晚，还请各位，慎重考虑——是积极配合，还是，置身事外。」

    他停顿片刻，冷悠悠地等着回应。

    「你这是……要把公司解散？那旗下艺人、员工全都会遭殃！」

    汤向唇角微g，轻声附和：「我知道。人员流动、GU价下探、媒T攻击、信任破产，最後，自然是解散。」

    他切换投影片，出现解散流程安排：司法协助、员工安置、资产清算、艺人合约转接和发媒T的声明，一应俱全。实际上，也有不少安排已经完成，还有些正在洽谈，之後自然有更多，需要陆续跟进。

    「你疯了吧？老汤让你接手公司你就是这样接的？」

    汤向目光闪过寒意，不屑回答无意义的提问，继续往下说：「资产里有一定储备用於善後，可随时让媒T支援。证据足够，希望警方采证效能不会太低。後续如何，还得仰仗各位。」

    时间近凌晨，楼外街道寂静，室里灯光未歇。会议室的人逐个离开，汤向最後走出。

    他站在公司大厦前，望着这座连着合作厂商，一层一层稳固搭起的高楼，它将要见证这一切的堕落。

    媒T联系者正准备隔日发布声明。

    手机有来讯显示：「媒T稿将公开、律师团已整备、进度持续推进。如遇拖延，请指示公开加害人资讯与否。」

    「即刻授权。」他回覆。

    当天清晨，警方进入公司大楼，调查正式启动——

    接下来的时间，他不知道有没有耐X耗，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准备好。他只是不想再等，原本在等的回应，一晃眼，过去了太久，久到超过效期，失去意义。

    也许，现在的他只是想，尽快脱身。

    媒T撰Ga0完成，律师团待命，只等司法一进一步，为他制造时机，放出新一波资讯。

    无论是程序迟缓、调查拖延或受害者沉默，他都能接手。加害者名单、录音、画面、细节，他一样不缺，这场仗刻不容缓。

    顺着流程走，或胡乱放Pa0遍地开花，都无所谓。只要能让汤家娱乐四面漏风，最终倾塌崩毁，就算是达到目的。

    汤向回到家时，这一天又快过了。

    他没开灯，熟门熟路地脱下西装、解开衬衫扣子，m0进衣帽间、主卧，再m0进浴室。

    水声哗啦啦落下，空荡的浴室里只有水流与他的呼x1声回荡。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sE苍白，眼下泛着Y影，一双眼里布满血丝。

    他擦乾头发，换上一套乾净的睡衣，脚步不急不缓地走向主卧。倚在床头，抱着被子，冷冷地望着前方。

    手机在柜子上倒扣，萤幕侧边狭长的光亮了一次又一次。他把自己缩进被窝。

    时间静静流泻。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传来细微的声响。汤向没动，只是听着。脚步声落在玄关、穿过客厅，再缓缓靠近卧室。

    房门虚掩，被悄悄推开。

    周江承走了进来，没开灯，汤向闭上眼睛，来人借着窗帘缝里透出的熹微光线，看清床上蜷着的人，没说话，拿了乾净的衣服，原路退了出去。

    没多久，周江承动作极轻地ShAnG，确认了汤向没睡，才从侧面伸手，慢慢抱住他。

    汤向没有睁眼，但他熟悉他的气息，熟悉他的T温、臂膀、指节和触碰的力道。他顺着他的拥抱，无声地蹭进怀里，鼻尖贴上对方的锁骨。

    心跳缓下来，呼x1也平稳下来，可是他心里还有好多事。周江承反覆抚着他的背和後脑杓，温热的掌心熨烫过所有褶皱。他也拍抚起手底的後心，深怕自己的心绪，在不觉间困扰了对方。

    周江承被拍得气息一窒，暗自苦笑：「……傻子。」无奈之下，只好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