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五《身分》 (第2/2页)

找碴的玉蝶，与见到我额上朱砂的天帝。

    我忽然感到轻松多了。

    毕竟宁可让人见一面记不住，也不愿像那夜央。

    真的不愿。

    凌歌见我低头不再回他，便轻柔地将我的发用手抚过，半晌後慢慢地步出紫烟g0ng，我抬起头来看他的背影，g起唇角笑了笑。

    过了一阵子，当凌歌再一次步入紫烟g0ng的大门，已然换上了与之前那身白衣截然不同的衣裳，他一身湛蓝，倒是不负「君水上神」的名号，他一身雪白肤sE衬在那如大海般的蔚蓝下，如珍珠般耀眼无度。

    门口接待的小仙见凌歌一身湛蓝翩翩而至，竟像是失了魂般地痴痴看着，而那凌歌也不着急，便一直微微笑着。直到那人终於从恍神中醒过来，面上一红，朝凌歌深深一躬，扬声朝内g0ng道：

    「君水上神到！」

    本来闹腾腾的宴席场子忽然安静下来，彷佛掉一根针都能被听见，所有人停止交谈，齐齐看向门外，见天人般的那人从门口缓缓步入，光芒万丈的彷佛踏过的每一处都开出一朵白莲，纯净皎洁。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笑着，彷佛一座雕像般地立着，毫无突兀之感，彷佛他一出现，便是要受所有人膜拜的。

    「是君水上神啊！」

    「君水上神！啊！君、君水……上神……」

    「君水上神不是也好多年没出现了麽？难道——」

    「唉呀你别乱说，这可是说不得的！」

    所有人有如炸了锅般的议论起凌歌的出现，我笑了笑，只觉得有趣极了，原来方才，从他走入这南天门开始，便一直隐着自己的面容，而我一直没发现，只以为我旁边站的便是那炽海的鲛人，仅此而已。

    所有人或坐或站，只是眼底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一昧地敬仰和钦羡。而我仰头将一杯酒缓缓倒入喉，方才清甜的佳酿现在嚐来，竟有了一丝苦涩。

    他最後在众人眼神的膜拜下慢慢的走向上位，将袍子轻巧一拂，优雅地坐了下来。

    未过多久紫炔与茀芝也进了来，因我是坐在青丘的席位上，离他们很近，他们朝我展颜一笑，似是很高兴的样子，我也配合地扬起嘴角，回以一笑。那天帝是最後入的席，一脸严肃地进了来接受百官朝拜，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我，可我也些刻意隐瞒，待他上位後也没见他再往我这瞥来。

    我心倏地一松。

    宴席到一半的时候，我便觉得里头有些闷，茀芝见我如此就撇下紫炔陪我出来走走，我和她说起了下午我误进一个桃林，见到一个与我长的七八分相似的nV子，听人唤她小夭。

    「小夭？未曾听过。」她微微皱着眉，手搔了搔头。

    「再回去看看罢。」说完我便挽着她往下午的那条路走去，踩上那一片同样Sh润的绿草，她有些惊讶的道：「没想到天帝哥哥还在这九重天g0ng里养着这样一片净土，我在这打滚了这麽多年竟是未曾知道过。竟被阿羽你乱闯乱撞地发现了，哎呀你运气真好！」

    我微微一笑，没有再说我听见那笛声才走进来的事。未走多久，就走进那一片桃林，和下午一样，微风徐徐地拂着苑里的那一颗桃树，我拨开树丛走进去，却不见下午倚在树下的那个nV子。

    「她不在麽？」茀芝小声道。

    「未见她，应是如此。」

    一声和下午相似的笛声从苑里的更深处缓缓传出，虽说相似，仔细听却也是有着极大不同的。下午的笛声有些生涩，音sE不够圆润，倒只听出了更多苦涩。而这次的笛声不只悠远恒长，更是止不住的抖落一地相思之情，听不出泣诉之意，只是那相思，未曾中断。

    我和茀芝相视一笑後便蹑手蹑脚的走进那片苑子，彷如我们现在不是循着笛声而往，而是要去偷东西似的。谁叫这笛声那麽不容打扰，才让我们如此心虚，可虽如此说，我们却仍旧被好奇所趋，向前走去。

    一袭白衣倏地映入眼眸，那人松散的发没有束起，就轻轻撩起来放在背後，他随意的坐在一块石头上，手执一通T翠绿的笛子闭眼吹奏，这风景好似我等误入神仙幻境。

    我俩痴痴地看了一会儿，茀芝见那人似乎没有发现我们的迹象，她轻拍我的肩膀，小声道：「哎阿羽，你不觉得这个人……」我看向她，她面露不确定，「有点像……」

    「谁啊……」

    「我有些想不起来，就是那人、那个你……」

    似乎我俩喃喃的声音过於大声，那人终於被我俩吵的从笛声中醒过来，他睁开一双如霜雪的眼，缓缓转过身子，面无表情地注视我们俩。

    我们被他看得有些发凉，却也在片刻之间想起了我们方才争论不休的主角是谁，正是我们眼前的这位冰山美男子。

    我看了茀芝一眼，见她也正向我转过头来，我见她杏眼圆睁，於是我俩异口同声的转过去，纷纷用手指着那个男子，尖声道：

    「东海的白衣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