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 (第2/2页)

见简清提前下班，被告知是店长的命令小源大呼不可能，简清也不多说，嘱托她不要声张，没管她怎么想，偷偷地走了。

    离开店里时间还早，简清思来想去，还是会之前的房子看看。

    毕竟昨晚去宋淮施家太匆忙，什么东西也没带，现在穿的衣服都还是昨天的，简清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认床，在宋淮施家睡觉醒来浑身不对劲，明明睡了很久，但感觉跟没睡一样，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强撑着打起精神来，简清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着回了家。

    落了锁，简清握着手机上楼。

    这是一栋老式的居民楼，楼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一会儿闪一会儿灭，墙皮斑驳，灯影闪烁，活像恐怖片里的场景。

    环境不好，交通不便，三天一停水、五天一停电，有条件的陆陆续续都从这栋楼里搬出去，现在一整栋楼也没住着几户人家了。

    简清点开了手机的灯，照着脚下的路缓步地走上楼。他住在七楼，这楼里没有电梯，只能走楼梯。

    走到七楼，平时游刃有余的他现在累得腿软得动都动不了，一抬腿就抽疼，靠着扶手大喘气。

    不经意之间仰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简清看见大门的异样。

    他快步走了过去，握着被劈烂的锁，脸色难看。

    这群人，居然开了锁。

    简清赶紧推开了门，入目之处一片狼藉，全都是被翻乱的痕迹。

    身侧的拳头紧紧地握住，他心头挤满了愤怒，想到卧室里放的东西，简清心头一跳，赶紧跑了过去。

    卧室的景象和客厅的同样惨烈，箱子被翻出来，衣服被凌乱地丢在地上，被子枕头散落一地。

    简清蹲下身子，颤抖地捡起碎裂的相框，抖落玻璃碎片。

    一张主人很珍视的三人的全家福印上了肮脏的鞋印，手指小心翼翼地揩去相片上的脏污，一下又一下。

    那泥印顽固极了，牢固地粘在了相片上，任简清怎么擦都擦不掉。

    捏着相片，简清缓缓地缩紧身子，头埋在腿间，一声不吭，透过薄薄的衣物，只能瞧出他在抖。

    “哎呦喂，怎么成这样了？”

    好家伙，这小简是要拆家啊！

    躲过旁边的水壶碎片，房东拍了拍胸口。

    听见这上面有人回来了，她这才赶紧上来。昨晚这房里哐当哐当的也不知道做些什么，数着脚步声，人很多的样子，她没敢上来瞧，今天听这声音，估摸着没多少人，她就上来看看。

    一夜没见，谁成想她这房子就快被人拆了！怎么说也得找简清理论理论，好好的房子都被他糟蹋成什么样了！

    “小简！！”

    房东叉着腰，扯着嗓子喊简清。

    听到熟悉的声音，简清站了起来，瞥了眼手上的全家福，小心地收进口袋里。

    深吸一口气，扬起一个微笑，简清推门出去。

    “林阿姨。”

    “小简啊……”瞧见简清眼眶的红肿，林阿姨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担忧地问：“你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这一问，让简清刚止住的眼泪又有些憋不住了，一股酸涩直冲鼻尖。

    忍了又忍，简清掐紧了手才勉强维持一丝平静，“没事。”

    林阿姨心里跟块明镜似的，她语重心长地说：“小简啊，出了什么事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个人憋着总是会出问题的，还有，少和社会上的那些人混，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是哪句话戳到简清心里的伤口，忍了许久的眼泪终究是没忍住，流了下来。

    他慌乱地抬起手背擦，林阿姨看不过，叹了口气，递了一张纸巾给简清。

    简清一顿，接过纸巾。

    “也不是阿姨说你，只是你们这群小年轻也要注意点分寸，你看我这好好的房子，被你们这么糟蹋，也就是我了，换个人恐怕都不敢再把这房子租给你。”

    “阿姨，”擦干眼泪，看着林阿姨苍老慈祥的脸庞，简清下定决心说，“这房子的损失我都会赔偿的，还有这房子，我就不租了。”

    “赔，你肯定得赔……”林阿姨猛地回过神来，“什么，你说你不租了？”

    “租金就不用退了，当作我的赔偿，这家里的东西这几天我就收拾好，给您添麻烦了。”

    简清说的诚恳，眼眉低垂，带着有几分的落寞。

    林阿姨一叹，算是回过味来了。

    “那成，东西也不急，有空了就过来搬，我也不打扰你了。”

    门打开又再次被合上，站在凌乱地房间里，简清半蹲下身，手里握着纸巾，眼眶泛红。

    一会儿，一阵压抑的哭声从房间里传来，无助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