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1/2页)

    潘sir把陈函和刘十三的对话录音，又听了两遍，然后把手下叫了过来。

    潘sir：“他们集团的马总失联，我们有相关资料吗？”

    小陈：“没有。没有人报案，也就不会有人去查。再说马总也没有牵涉到任何经济纠纷里面去啊。”

    小陈：“另外，出入境记录显示，马总确实从去年11月出境之后，一直没有回国。”

    潘sir微微闭上眼睛，陷入思索。

    马修和那位跟他配合的技侦警官走了过来，拍拍潘sir的肩膀，示意他到外面谈。

    三人来到走廊上，迎面走来几个急匆匆的警察，向潘sir挥手：“局长让我们放下手上的活，全调来这里帮忙……”

    潘sir向身后指了指情报指挥中心：“直接进去找老高，他会安排。”

    马修等那几人走开之后，表情凝重的对潘sir说：“我跟张探长，刚刚把步态监控软件部署好了。然后，我们又把被黑客入侵的设备仔细查了一遍。我怀疑，我们的人里面，有内鬼。”

    潘sir老脸一红：“卧槽，怎么可能！马修你知道……”

    小张打断潘sir说：“我们查了入侵的时间，监控设备刚开始运作没多久，就被对方开始试探了。”

    潘sir：“这就说明什么？内鬼给对方透露了设备信息？”

    小张：“我们的监控主机其实很早就打开了，但是因为钻孔需要时间，所以直到凌晨才获取到图像。对方在短暂的试探之后，并没有马上动手入侵我们的设备，估计是不想被我们提早察觉。他们一直等到楼上的钻孔完成，没人C作那台设备的时候，才真正动手取得权限。目标JiNg准，时机把握恰到好处，我和马修都觉得，如果没有内鬼，很难做到这一点。”

    潘sir：“你们有怀疑的对象吗？内鬼出在马修那边，还是我们这边？”

    马修摇摇头：“不知道，我只能说不是我。”

    小张：“按理说，每个人都有嫌疑。”

    “g！”，潘sir低声咒骂，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他向马修伸出手：“你那熬夜口香糖，给我拿几颗。”

    潘sir手机响起，是局长打过来的。他这才想起，局长要求每到整点汇报一次，现在已经晚了十分钟。

    陈函回到家，在沙发上盘腿坐着，眼神空洞，一GU无力感弥漫上来，让他连叹了好几口气。他不是个交游广阔的人，而是典型的技术宅男X格，仅有的几个好朋友随着事业和家庭的发展，跟他的联系也逐渐减少。有的忙着伺候老婆孩子，有的变换了城市或者移居海外，现在就连刘十三也要走了。而白羽，这个他本以为永远不会再有交集的人物，却突然进入了他的生活，然后更加突然的消失不见。

    如果不是刘十三证实白羽真的联系他了，陈函几乎要怀疑自己是JiNg神分裂了，以至于幻想出一个并不存在的人。

    陈函不理解，这究竟是为什么，感觉就像是被人故意捉弄了一番。

    他打开一瓶从刘十三家拎过来的麦卡l25年系列的威士忌，倒出一小杯，抿了几口，靠在沙发背上，犹豫着要不要打个报警电话。如果报案的话，又该怎么说呢？还是静静的等待白羽再次联系自己？

    正在发呆的时候，刘十三从微信上发来消息：“我查到了，那家美国公司的名字叫SleepCycle，不只是我们公司在用，他们也为其他好几家公司提供服务。”

    陈函给他回复：“哥们，你太给力了，多谢多谢！”

    这条消息很快也出现在了警方的电脑上。

    潘sir盯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问马修：“这家公司，是什么情况，跟你说的那个组织有联系吗？”

    马修：“我马上让美国那边去查。”

    潘sir拉住马修，塞给他一个耳机：“等等，他们换成语音通话了。”

    耳机里传来他们的通话声。

    刘十三：“陈函，我倒是还想劝你几句。那家公司的背景很深，数据泄露啥的，你最好别查了。有些事，就随它去吧，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陈函：“背景有多深？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情况，但是没有告诉我？”

    刘十三：“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嗨，我们都是退休的人了，安度晚年，管那么多g嘛。”

    陈函又追问了几句，但是刘十三口风挺紧，只好互道珍重。

    书房内，陈函开始用电脑查找那家美国公司的相关信息，起初都是很多令人头大的官方介绍和艰深的医学术语，直到陈函从搜索引擎里查到一个英文论坛的帖子，其中有段关于‘mindtrolunication’的内容，这家美国公司宣称可以通过智能手环帮助那些疑似的患者进行远程免费诊断，让他一下子激起了浑身的J皮疙瘩。

    看来不止是白羽，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就连多年以来已经适应得很好的‘脑控’，都重新得到关注。太多事情一下子涌入陈函原本平静而且规律的生活，彼此之间似乎又有些隐隐的关联，千头万绪纠缠在一起，让他感到十分疲惫。他身T后仰靠上椅背，双手离开鼠标键盘，合握在肚皮上，然后闭上眼睛，想要理清思路，解开这团乱麻。但是很快，他的脑袋就歪向一旁，睡着了。

    两三分钟后，书房外传来开门声，几个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房间。两个人把不省人事的陈函从椅子上搬出去，放倒在客厅的沙发上，脱掉他的K子，用一个注S器样的设备，往他的T0NgbUS入带有定位功能的微粒。另外几人则开始摆弄他的电脑，继续先前未完成全盘拷贝。还有人将他家的窗户打开，以便通风散去室内的麻醉气T。

    “信号可以吗？”戴防毒面具的警探瓮声瓮气的说。

    高警官看了看屏幕上闪烁着的定位小红点，回复说：“很清楚，这下肯定跑不掉。”

    潘sir问马修：“药效有多久？”

    马修：“一个小时，至少。”

    潘sir放心的说：“那足够了。”

    半小时不到，这些人陆陆续续完成了各自的工作，开始将室内的物件挨个还原，关上窗户，互相b划了一个表示OK的手势。最后他们将陈函搬回到椅子上，摆成和原先一样的姿势，打开他的嘴巴，用滴管往陈函的舌头上挤了几滴药剂，然后悄然离开。

    潘sir仔细浏览刚刚传来的跟陈函电脑上一模一样的页面，对马修说：“嘿，你给我翻译一下，这‘mindtrolunication’是不是就是我们国内所说的‘脑控’啊？”

    马修一边眯着眼睛浏览后续的帖子，一边说：“是啊，就是那个意思。”

    潘sir疑惑道：“我没记错的话，这不就是类似于JiNg神分裂一类的疾病吗？”

    高警官：“不一样吧，好像bJiNg神分裂轻一点。以前我在派出所的时候，有段时间经常能遇到有人来报案，说脑子被什么电波控制了，后来把他送JiNg神病院，人家不收。不过，我以为这种病，只有我们国内有呢，谁知道老外也会得这个？”

    马修：“老外也是人啊，当然会生这种病。”

    潘sir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拍桌子，激动的大喊一声：“给我调出那个陈函所有的医疗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