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天天懆儿子小茓_第11章 古代儿子天天被父亲懆(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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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古代儿子天天被父亲懆(3) (第4/7页)

口,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他凑上去,舌尖舔过那道裂口,把新渗出的血珠卷进嘴里。咸的,腥的,带着裴宴身体里最原始的味道。

    “好。”他说。嘴唇贴着裴宴的嘴唇,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下次咬这里。再下次咬这里——”

    他的嘴唇移到裴宴的喉结上,牙齿轻轻地磕了一下那块凸起的软骨。

    裴宴的喉结在他齿下滚动了一下。

    “再下次,”沈鹤洲的嘴唇继续向下,停在他心口的位置,舌尖舔过那道被肋骨保护着的、皮肤底下心跳最响亮的凹陷,“咬这里。”

    裴宴的手插进他的发丝里,把他拉上来。

    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床沿。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四更天了。

    两个人谁都没有睡。

    2

    沈鹤洲趴在裴宴胸口,手指在他心口画着圈。裴宴的手掌覆在他的后背上,掌心贴着他脊椎的轮廓,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你刚才说,”沈鹤洲的声音带着困意,含含糊糊的,“第一张纸写的是‘鹤洲吾儿’。”

    裴宴的手停了一瞬。

    “后面六张写的什么?”

    裴宴没有回答。

    沈鹤洲抬起头看他。月光已经移到床沿外面去了,屋子里暗下来,只能看见裴宴面部轮廓的剪影——眉骨,鼻梁,下颌,喉结。每一道线条都是硬的,但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安静。

    “第二张,”裴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写的是‘洲儿’。”

    沈鹤洲的呼吸轻了一分。

    “第三张写的是‘鹤洲’。第四张写的是‘洲’。第五张只有一个字——”

    他停了一下。

    2

    “‘归’。”

    沈鹤洲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第六张呢?”

    裴宴的手指从他的后背移到后颈,拇指摩挲着他发根处那块柔软的皮肤。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沈鹤洲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第六张是空白的。”

    “……空白?”

    “我拿了第七张纸,提起笔,发现什么都写不出来。”裴宴的声音平静得近乎空洞。“不是不想写,是不知道该怎么写。叫‘吾儿’会烧掉,叫‘洲儿’会烧掉,叫‘鹤洲’会烧掉,写一个‘归’字也会烧掉。写到第六封回信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不管我写什么,最后都会烧掉。”

    他的拇指停在沈鹤洲后颈的第三节骨节上。

    “所以第六张是空白的。我把一张什么都没写的白纸折起来,装进信封,盖上蜡封。然后坐在书案前,把那封信拿在手里,从入夜坐到天亮。”

    “后来呢?”

    2

    “后来我把它也烧了。”

    沈鹤洲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衣襟。

    “第七封回信呢?”

    裴宴没有回答。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封信。

    信封是新的,纸面干净,蜡封完好。封面上是裴宴的字迹——瘦硬的、带着锋芒的、和他这个人一样的字。沈鹤洲接过那封信,手指触到蜡封的时候,感觉到了温度。

    是裴宴的体温。

    这封信一直压在他枕头底下。

    “第七封,”裴宴说,“我没有烧。”

    沈鹤洲的指尖颤抖着,挑开了蜡封。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他抽出那张纸,就着窗外微弱的、即将被晨曦吞没的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2

    只有一行。

    “我在。我一直在。”

    沈鹤洲把那张纸贴在心口,重新伏进裴宴怀里。

    窗外,第一声鸟鸣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他闭上眼睛,在裴宴的心跳声中,慢慢地、终于地睡着了。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的时候,沈鹤洲正在系腰带。

    裴宴从背后伸手接过那条腰带,替他束好。手指绕过腰侧的时候,指腹不经意擦过沈鹤洲小腹上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痕——是昨夜留下的。

    沈鹤洲的呼吸顿了一瞬。裴宴的手指也顿了一瞬。

    然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铜镜里映着两个人的影子。裴宴穿着深青色的官服,沈鹤洲穿着月白色的袍子。裴宴比他高半个头,下巴几乎抵着他的发顶。镜中的两个人像是从同一块木头上雕刻出来的——不是面貌相似,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如出一辙的笃定和锋利。

    2

    “今天要去吏部。”裴宴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周侍郎递了帖子,说要给你谋个差事。”

    “不去。”

    “他亲自登门。”

    “那就让他亲自回去。”

    裴宴没有接话。他的手指还在沈鹤洲的腰侧,指腹摩挲着那条腰带的边缘。沈鹤洲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隔着衣料透进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裴宴很少犹豫。

    “你想说什么?”沈鹤洲在镜子里看着他的眼睛。

    “周侍郎有个儿子。”

    沈鹤洲挑了一下眉。

    “叫周既明。二十二岁。去年秋闱二甲第七名,现在在翰林院做编修。”裴宴的语气还是平淡的,但每说一个字,按在沈鹤洲腰侧的手指就收紧一分。“写得一手好字,人长得也端正。周侍郎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把他儿子塞给我?”

    2

    裴宴的手指停住了。

    沈鹤洲转过身来,仰起脸看着他。铜镜里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眼睛映出一种琥珀色的透亮。十七岁的少年身量还没完全长开,比裴宴矮半个头,肩膀也窄一圈。但他仰着脸看人的时候,目光里有一种让人没办法轻慢的东西。

    “你告诉他了吗?”沈鹤洲问。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我是你的人。”

    裴宴的眼神动了一下。极细微的、像深潭表面掠过的一道风,几乎看不见。但沈鹤洲看见了。

    “我告诉他,”裴宴说,“你的事你自己做主。”

    沈鹤洲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我就知道”的笑——嘴角弯起来,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十七岁的人露出这种笑的时候,总是格外让人难受。

    “好。”他说。“那我就去见见这位周公子。”

    2

    裴宴的手从他的腰侧滑落。

    沈鹤洲转身走向门口。手按上门框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裴宴。”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字好,人端正,秋闱第七——”他终于回过头来,逆光站着,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声音是清楚的。“你没说他比我好看。”

    门开了一条缝。晨光涌进来。

    “所以我去看看。他到底哪里比我好。”

    门在裴宴面前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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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既明比沈鹤洲想象的要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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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茶室里,穿着一件竹青色的直裰,袖口挽了一截,露出一段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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