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祀》_第四十章画出我自己的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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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画出我自己的死 (第1/2页)

    骨笔楼的最底层,没有光。

    程瑶站在厚重的黑页中央,面前是一面倒映她自己的镜面画册。这里没有画架、没有纸笔,只有一页未被命名的空白页,页面上浮现她的名字:「程瑶」。

    下方,印着一行残破的墨字:

    「第四十一笔,预笔自身之Si。」

    她知道这一天会来。

    只是她没想到,这麽快。

    她还没做好准备去「记录自己的消失」。

    Mortem-7出现在她身後,低声说道:

    「在笔者之国的深处,每位记录者最终都会遇见这一页。」

    「这页不能逃避,因为每一位笔者的生命,都是用笔换来的。当你记录别人的Si亡,你的生,就被赋予了笔的对价。」

    程瑶喃喃:「我的笔,是从别人身上换来的吗?」

    Mortem-7点头:「画册本质不是用来记录Si亡,而是让你延迟Si亡。」

    「你每记下一笔,他们就Si得被看见,你就活得更久一点。」

    这是一场交易。

    一种可怕的、从来没人说破的交换契约。

    程瑶浑身发冷:「那我如果不写呢?」

    「画册就会反噬你,把你当成第下一位亡者记录。你会Si得默无声息,没人知道你是怎麽Si的。你的记录不会存在於任何页面,你的Si,将成为空白。」

    她看着那页纸。手颤抖。

    画下自己之Si,是什麽感觉?

    就像写好遗书,却还活着。

    她试着提笔,但画册像有灵魂般排斥她的手她不够冷静,不够清楚。不能画。

    「你必须先经历一次‘Si亡模拟’,才有权落笔。」

    Mortem-7打开一枚骨钉印章,盖在她额头上。

    一阵强光将她吞噬。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小型画展会场。

    四周是一幅幅她的画作从小画的水彩、学生时期的黑白素描、祀骨人对决的那场落笔、还有一幅从没完成的——母亲的笑容。

    但没有一幅是她画自己。

    每一幅画旁边,都贴上展览标签:「已故画者程瑶遗作。」

    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她Si後世界的模拟。

    展览的来客,一个接一个出现。

    她的高中同学说:「她画的已逝之人,好看,但都太悲伤了。」

    她的美术老师说:「我早说她不该画那些东西。」

    然後,有个小nV孩,站在一幅画前哭了。

    那是一张程瑶画的陌生亡者那个被车祸撞Si却无人记住的路人。

    nV孩擦掉眼泪,对mama说:「我记住他了,我不会忘记他了。」

    程瑶站在原地,眼眶热了。

    Si亡的价值不是让人看见她,而是让亡者被记住。

    她终於明白。

    她的笔,不是为了她自己而画。

    画册页面重新展开。

    这次,她的手不再抖。

    她落下第一笔。

    她没有画自己躺在病床上,也没有画悲壮殉职的英雄剧情。

    她画下的是一个平凡日子的傍晚,她坐在自己的画室里,夕yAn将画纸染红。

    画到一半,她忽然停止笔触,心脏轻微颤动,身T慢慢向前倒下,压在纸上。

    她的手指还握着笔。

    最後一笔落在空白角落。

    没有遗言,没有见证人。

    只有一幅未完成的画作,和她握笔的痕迹。

    画册自动记录这一幕。

    页面下方浮现:

    「Si亡形式:自然心脏停顿」

    「地点:画室」

    「年龄:31岁」

    「已确认为笔者程瑶真实可能X最高Si法」

    Mortem-7看着她:「这笔,你画得很轻。」

    「我画得很平静。」程瑶说。

    「你不害怕?」

    「我更怕他们的Si被抹去。」

    画册缓缓合上。

    「你现在拥有画册最高等级权限——编笔者册。」

    程瑶抬起头:「那是什麽?」

    「你可以记录其他笔者的Si亡。」

    画笔,已从记录者的工具,变成Si亡主宰的权限。

    她,正走进更黑的笔者之战。

    程瑶的画册翻至全新的页面,顶部赫然浮现:「笔者对决」。

    下方出现另一个名字:

    LarsEklund.

    一位来自北欧系统的笔者,代号:画魂裁定者SoulScribe。

    他与程瑶一样,成功画下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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