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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

    「你为甚麽要代替她，瞒着这件事。」

    听到这句话，叶谨蓦然眼眸睁大，似乎听到甚麽不可置信的话语，她僵直着身子，脑袋霎时一片空白。

    「叶谨，下课了，你怎麽了？」旁边的同学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才一靠近就发现叶谨的异样。

    「我……我没事……只是脚麻了……」她支支吾吾的说。

    声音消失了，或许是说，她的黑暗因为同学的关心，而从裂缝洒入了一束光线。她走到教室外头，靠着栏杆从四楼往下看，那是第一次她意识到，其实从这里翻墙而过，是可以坠落的。

    但叶谨知道，每个人手上牵着太多连结，要毫无留恋，或是让还活着的人不会痛苦的活下去，实在太困难，善良的她，不甘就这样离世。

    尽管从那里一跃而下，仅仅需要几秒钟，仅仅需要一个念头，叶谨也是拚了命的维护想活下去的微弱的意志。

    「质量为二十公克的石块自高二十公尺的楼顶自由落至地面，经几秒会落地？」

    「大约，两秒而已喔。」物理老师在下课前公布了答案。

    那人呢？叶谨想着。

    雨已经大到她整个人像是浸泡在水里般，雨水从他的袖口缝隙流入，叶谨依旧躺在原地，一方面觉得乏力，一方面是觉得唯有这样，才能洗涤身上负载的烦恼。

    放在身旁的包包里，手机和谘商预约单已经Sh透，她把手机调成震动，因此没发现打了数十通的未接来电，萤幕亮了又暗了，一看就知道是男友吴靳延的称谓，她还是没打算起身。

    就这样继续仰躺。

    「叶谨！叶谨！」她在滂沱的大雨里，听见了吴靳延的声音，可是却并不想睁开眼睛。

    她感觉到有东西笼罩在他的头顶上方，冰冷的雨水不再敲打着她的脸，有人拍打着她的脸颊，嘴里喃喃着要她别睡着。

    其实叶谨正想说，又不是濒临Si亡，说甚麽别睡着。只是她依然没有力气吐出一点音节。

    好累，为甚麽？全身的力气像被cH0U乾了一样。

    「叶谨……叶……谨……」

    他的上半身被撑起，靠在吴靳延的身上，无力又柔软，吴靳延哽咽的声音在她耳边断断续续地喊着，她才不得已睁眼。

    然而看到吴靳延的脸庞塞满了他整个视线时，她却吓到了，吴靳延眼珠里布满血丝，鼻子也通红，还不时啜泣，对到眼的瞬间，吴靳延才终於松了一口气。

    「为甚麽在这里淋雨？」吴靳延抹去叶谨眼角的水珠。

    「放心啦，我又不是要去Si。」叶谨软软的笑了一声。

    「雨下那麽大会感冒，你知道我打了多少通电话吗？」他略带责怪地说，轻轻背起轻盈的叶谨。

    叶谨拿出早已Sh透的手机，拨开手机上的水珠，点开通讯录，一整排都是吴靳延的未接来电，全是他的焦虑及不安。

    「只是突然觉得好累，很想好好休息一下。」叶谨从背後紧紧的抱住吴靳延。

    「你乱跑我会担心的。」吴靳延声音低沉的说。

    「你知道吗？刚才在那里我想了好多事。」

    「什麽事啊？」

    「我记得第一次想到Si亡。」叶谨如今回想起，也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就这样结束生命，而是选择活下去，或许是因为活下去，才有这份缘，能遇到吴靳延吧？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活下去，直到我们都不再需要一盒盒安眠药。」此时的她，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吴靳延说，偏过头以眼角看了看趴在背上的叶谨。

    她睡着了。

    两人上了机车，穿好雨衣，叶谨像只无尾熊攀附着牢固的树g，吴靳延将她的双手cHa入自己的口袋里，刻意放慢车速，转弯时也小心翼翼。

    雨还是那麽的大，可是吴靳延带来的温暖，已经足够让叶谨再次感受到生命的美好。

    当晚，送叶谨回家时，特别和叶希说了一声，半夜时，叶谨果然开始发烧，叶希从小和叶谨生Si相依，那些当她生病时，叶谨对她做的事，包括吃药量T温，她一样也没漏掉。

    「姊姊？」

    叶希听见了姊姊糊在口中的梦呓，出声呼唤了一下，果然没反应。

    今晚，她做了甚麽梦呢？

    叶希望着姊姊蹙着眉的脸庞出神。

    最新的那个梦里，她依旧Si了。

    白sE童军绳的画面鲜明，好像连上面的纹路都记得一清二楚。

    怎麽将绳子及人吊上去的。

    怎麽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勒的喘不过气的。

    怎麽濒临Si亡看见人生跑马灯的。

    怎麽逐渐闭上眼睛的淡出生命的。

    全都忘不了。

    已经连续几天这样眼角有泪的醒来，清醒的时候，手还在空中挥舞着，好似要抓住甚麽离去的东西，然而手上只有空气，只有失去。

    有人说：那就把噩梦变美梦。这样勉强乾瘪的字句，似乎也无法说服那个铁下心来的她自己。

    叶谨坐在床尾，等待一道曙光洒入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