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燃犀照魅魑 (第2/2页)

他手腕，启动算法。

    颜琇眼见此人似乎使用了什么功法，但自己秋毫未受见犯。倒是犀之脸色忽而潮红、忽而惨白，两眼直勾勾的，汗珠豆大往下滚，忽然双膝一软，跪在地上。颜琇生怕他是魇着了——毕竟修为低的人容易生病——想扶他躺下休息会不会好一点：“你这是生了什么病？”

    犀之猛定睛看他，好像现在才看清他，又像看着什么珍宝在面前碎裂却救不得，那样子的哀恸绝望，张口一时什么都说不出，发出时浊如凝血：“你、你的师父——”

    “嗯？”颜琇紧张。

    犀之垂眸对着颜琇的手，好像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握着颜琇的手，那脸上的神情，颜琇极不熟悉，似乎在叼着鱼的狗脸上见过，那神情叫作——馋？

    与修道之人应是绝缘的。

    随后犀之表情好像多搀了羞愧，仿佛还有害怕。颜琇不明白。他拜托犀之：“你说下去，我师父怎么样。”

    犀之不敢说。他先启动算法：如果他照实说明，会怎样？

    ——“我见到你不信我。我把秘窟提前开启给你看，你当我盗宝贼，扭回去见你师父。你师父，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困你在甘霖阙，强暴了你，此后就囚禁你，采补你。邪派主马丕把你偷出去，一发侮辱你，又放你出去作采精气的工具，你师兄你就势把你吃得连渣都不剩……”

    这么概括，已经极尽委婉了，颜琇还是气得把他打飞出去，重伤。他被锦屏宫酷刑逼问见到未来的能力底细；颜琇仍然被辱至死……

    犀之打个冷噤。

    “说啊，你到底怎么了？”颜琇心底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他追问。

    犀之下了决心，直视颜琇翦水双眸：“你听过道侣吗？”

    “哎？……嗯。”颜琇脸也热起来。

    这个世界里，大家身体构造都一样，有阳具，也有个生殖腔。生殖腔平时不显，但如果被阳具捅进去过，就会开始工作，像按下按钮激活了一样。被激活生殖腔的就不是人了，成了雌器，要生养孩子的，本来的人生计划也只好都为此让道。真正有志气的人，谁肯成为雌器。但修道之人虽说不以欲望为荣，也难以完全断绝情欲，尤其到“入室”与“静融”两关时，听说有道侣会比较好。然而到这个层次的人，挑道侣眼光当然高，能看上的对象既也是人杰，怎肯牺牲自己未来雌伏人下？为此巧取豪夺、结下血仇的例子比比皆是。厌乌及屋，连“道侣”这两个字在有些人眼里都几成邪魔外道了。

    “你也不是金水灵根。”犀之继续道，“你是电。”

    “……”颜琇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所有人都应该是五行灵根。五行之外的，那就完全是邪魔啊！像现在与锦屏宫等正派宗门为敌的邪教主，据说没有灵根，就是“魔根”。

    犀之道：“金与水都导电，所以你也可以修习金水灵诀。但你施出来的招式，真正能量来自电力，所以与众不同。颜寒看出来了。”

    “师尊，那应该当场击杀我。”颜琇懵懵道。

    “正规处置如此。可锦屏宫出了个魔根并非光彩事。杀了你，他也没好处。他给你特殊功法压制你的电力。本来惊才绝艳的你，一百年被他害得庸庸碌碌。而你强大电脉承受的束缚压力，正伤害你的丹田。”犀之痛心。

    颜琇垂眸：丹田处确实近年隐隐作痛，向师父抱怨过，得了些灵药，吃了也不见好。颜寒并严嘱他不要声张。眼前陌生少年从哪里知晓？

    “他给你的药都是把你滋养成更好的雌器。”犀之眼里，有沉沉夜幕下的怒焰，“他把你捧得极高再摔下来，你只能依附他。他汲取你的力量给他自己用。之后邪主把你盗走，给你灌入阳精让你享受吸取别人力量的感觉，训练你——”

    “啪！”颜琇听到声音才知道自己手已经挥了出去。这一下想必极重。犀之偏过头。头发遮了眼睛。

    之前勉力启动两次大算法，逆血盛涌，如今都控制不住，从嘴角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