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他们的故事由谁诉说（上） (第2/2页)

人对国王与王后、爱与死、病弱绝嗣与领兵奇才……等等关键词的幻想。

    02

    英灵圣殿当然不可能在短短三年内重建完毕。它的修复还需要经过漫长的时间，但特蕾莎一世已迫不及待地邀请诸位虔诚的信徒前往朝圣。她如此迫切地希望在自己闭上眼睛之前，得到“埃莉诺不会被遗忘在历史中”的保证。

    总之，菲利普向特蕾莎一世表达了自己的远征意愿。

    女王相当诧异：“菲利普，我的老朋友，你已经年纪不小，这样的长途跋涉可能会要了你的命啊。”

    菲利普坚定地告诉她：“尊敬的女王陛下，我的妻子已经怀孕，我相信这一次，她会为我生下一位继承人。弗兰德伯爵的头衔不会终结于此。您知道，我是一个虔诚的老古董。我曾发愿瞻仰一切我所能到达的圣迹。请让我去吧。”

    “噢——伊丽莎白？她有五十岁了吗？”特蕾莎一世的表情相当震惊。

    菲利普说：“不，我亲爱的女王，伊丽莎白已经去世了。我说的是我的第二任妻子。”

    如果你活得比其他人要久一些，就得不断面对离别。经历的次数太多，有时你会忘记一个人是否还活着。

    特蕾莎一世同意了他的请求。她也需要往朝圣的队伍中塞进几个德高望重的大人物，以体现这一次朝圣的重要性。

    队伍从奥兰治出发，一部分线路与当年埃莉诺走过的一致。

    菲利普穿越这片沙漠的时候，偶尔会幻想，埃莉诺是否曾经坐在她的马车里，和他走过同一片土地？她与法赫德初次言语交锋之地，是否就在这附近？异邦的艾尔文与法赫德之间的十年战争，又有没有涉及这一块土壤？

    或许后来者能给出答案。

    墨洛维去世后，法赫德毫无意外地撕毁和平协议，对霍普城发起进攻——毕竟那个逼迫法赫德签订条约、并在相当一段时间里有效制约格林尼特人一举一动的国王已经不在了。四王联盟各自派出军队，得益于和平条约，每个国家的可战斗人员都相当可观，军队人数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了萨鲁特的贵族将领们在排兵布阵上不如法赫德这一缺陷。

    战争持续了十年。

    异邦的艾尔文并没有战胜法赫德。时间战胜了他。

    法赫德病逝于霍普城外。他最终没能带领格林尼特人回到霍普城。而艾尔文国王，坚决且忠诚地履行了他对墨洛维的誓言——保护霍普城，和城内的人民。

    这位国王过着苦行僧似的生活。

    他始终拒绝使用墨洛维家族的城堡，没有结婚生子，没有婚外情人。十年战争里，他数次亲自率军与法赫德的军队正面交锋，战局稳定一些的时候，他又会立刻回到王城处理政务。

    四王联盟一直延续到艾尔文生命的终结。没有人从艾尔文手里讨到好处。他拒绝了政治联姻，拒绝让霍普成为任何一个国家的附属领地，拒绝其他国家向霍普常驻军队的建议。

    菲利普不得不承认，有时应当忽视当下的战局，活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法赫德熬死了整个墨洛维家族，却没有料到艾尔文的横空出世；艾尔文坚定地履行他对墨洛维的承诺，可惜特蕾莎一世的寿命比他更长。

    几十年的时间里，霍普城没有出现优秀如墨洛维四世的领导者。幸运的是，格林尼特人里也没有出现第二个法赫德。格林尼特人远离了霍普城，或许未来的某一年还会杀回来，但不是现在。

    权力划分被重新洗牌。

    霍普城现在确实有一位国王。这位国王也确实拥有极大的权力。只要不考虑他是特蕾莎一世与布朗公爵的私生长子，这一切都显得没有任何问题。

    艾尔文去世、选定下一位继承人之前，特蕾莎一世确实进行了一些复杂的血统追溯。墨洛维家族与霍普的王室成员有着比较接近的血缘关系，得益于布朗公爵的爵位——至少说明他的血统和王室成员非常接近——他们的孩子通过父母双方的血统，七拐八绕地成为了下一位国王。

    如果墨洛维和埃莉诺能看到这几十年里的权力更迭，他们会对此进行怎样的评价呢？菲利普想。应该会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