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4/5页)



    闻言童磨眉间动了动，随後摺扇一收，当即换了张无害笑脸，开口哄道：「黑Si牟阁下说的是~毕竟是连无惨大人都惧怕的存在呢！本座实在是太过失礼了~」

    此时黑Si牟的脸sE缓和了些，他侧头看了看身後自唤过两声兄长就没再出声说话的缘壹，而缘壹也正一瞬不瞬望着他，他试着cH0U动自己被箝制的臂膀，却反而被抓得更紧了。

    黑Si牟叹了口气，复又转头沉声问道：「是谁...带这孩子...来到...山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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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站在不远处的木灵和山彦纷纷开始鼓噪起来，大大小小的身躯似波浪一般载载浮浮，摇摆不定，自牠们口中发出了树林与山谷交织不断，此起彼落的回音声响。

    黑Si牟敛起眉眼。

    「这问题...很难...回答吗...？阿墨...你说你...刚才...看见...谁带孩子...回来了...？」

    「呃...黑Si牟大人，我--呃...」

    突然被点名的阿墨心头一惊，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完整，随後竟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黑Si牟皱起的眉头更深了。

    「你们...到底是...怎麽...？」

    本来在一旁观望好戏的童磨终於看不下去，他端正了头上的莲华帽冠，秉着作为教主须得维持教内和平的使命跳上前道：「哎呀黑Si牟阁下您可真是～牠们是被您所散发的怒气给吓到啦！」

    在妖魔鬼怪意识到危险而感到惧怕时，牠们会倒退回最原始的样貌，发出最原始的声音，世人皆以为牠们是为了达到威吓敌人的效果，实则是牠们的心神开始混乱不定，无法集中力量继续维持化形。

    「什麽...？」黑Si牟愣了愣，随後反应过来开口道：「不...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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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当然没有啦～」童磨抢下黑Si牟的话尾，接着面向他正在瑟瑟发抖的众信徒们笑道：「本来黑Si牟阁下就b较严肃点，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先前你们带孩子回来玩耍几天他也不会阻止，只是你们这次拐了人家弟弟来，家里的双亲找不到孩子想必会很担心的，所以他才急着想理清状况，对吧黑Si牟阁下？」

    面对朝自己眨眼打暗号的童磨，黑Si牟嘴巴动了动似想再说些什麽，最终只是抿起嘴点头默认。不想在其身後始终静默不语的缘壹竟开口说话了。

    「母亲大人三个月前已经过世了，父亲大人带着属下出远门，到现在还没回来。」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彷佛在述说由没意义单词串连起来的句子。

    若黑Si牟没有记错，前世母亲的Si对缘壹来说影响很深，因为那意谓着他历经无尽离别的开始。

    这一世的境遇虽然有些转变，可并不影响母亲对缘壹的重要X。

    「缘壹...你...」黑Si牟话起了头却又马上沉寂下来，

    安慰他人这类的事情本属童磨所擅长，前世向来独来独往的他，从来就没有遇过需要自己来慰藉的时候。

    何况，若是言之无谓，那麽倒不如就别说了。

    黑Si牟重新拾起目光，这时他发现缘壹竟还穿着那套赭红sE的破旧短衫。

    「缘壹...哥哥离开...家里之後...你还...住在那...三叠小屋...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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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感受到抓着自己臂腕的双手突然间收紧复又缓慢渐松，接着是胞弟没有音调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兄长，缘壹可以来山里和您一起住吗？」

    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听不到正面应答，亦无从窥见其起伏情绪。

    就算跨越了另一个时空也没有任何改变。

    可这样历经了前世近五百个年岁，褪去了过往所有忌妒的，愤恨不堪的情绪，而今重新面对眼前这双静谧无波的红瞳，却也实在掀不起黑Si牟的任何怒气了。

    他开口换了个问题。

    「缘壹...你是在哪里...遇见...牠们的...？」还不知道是哪一只小妖所为，黑Si牟只得概括环指着近前一整群的木灵和山彦。

    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的众妖怪之中终於有个木灵跳了出来，只听那个名唤小白的木灵唯诺道：「黑Si牟大人，我们发现缘壹大人的时候已经是在外围的树林里了。」

    「什麽...？」

    黑Si牟心上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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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这秀峰深处还有许多不为所知的妖魔鬼怪，甚至道行甚高的食人妖鬼，可这半年来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双方皆未出过什麽乱子，若缘壹是被那些未知鬼怪有意x1引而来可就危险了。

    「缘壹...为什麽你...会来这...林子里...？」黑Si牟朝缘壹问道。

    「缘壹以为兄长离开家里是去到寺院里了，所以和大街上的人问了前往寺院的方向，有几个大哥哥跟我说寺院是在鸭川的另外一边，要我过桥一直走就会看见了。」

    「大哥哥...？」

    「嗯，大哥哥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他们背後的竹篓上面还挂了很多漂亮的铃铛。」

    「...那个给你...指引方向...的人...是不是有双...特别狭长...的眼睛....？」

    缘壹点点头。

    「他还跟你...说了...什麽...？」

    「大哥哥还问我有没有其他兄弟，我便说了是要去寺院找兄长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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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Si牟面sE沉了下来。

    在重生当晚与那细目少年的短暂孽缘对他来说不过过眼云烟尔，可对那嚣张跋扈，平时总是被旁人吹捧上天的少年来说，就是时隔半年的时间，想必仍是个屈辱难忍的W点吧，或许那晚过後他曾派出人手大街小巷寻找自己的踪影却苦无结果，而今一个活生生的报复机会送上门来，他自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眼下是缘壹平安无事来到自己面前也就罢，若是出了什麽意外--

    黑Si牟闭上眼睛，握紧拳头的手心微微颤抖。

    如果说一开始到刚才都没有童磨所谓的怒气生成，那麽现在的他不仅是怒气，连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黑Si牟阁下？您还好吗？」

    此时一个沉稳柔和的声音在黑Si牟耳边响起，安抚意味十分明显，他缓缓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