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人之福 (第2/3页)

Ai吧。”他望着轩窗外的水面有些伤感起来。他没有孩子大约是先帝的意思，江宁谢氏富可敌国，却偏偏不入仕，也夹着尾巴不露马脚，以至于皇帝不得不笼络而后图。若他有个孩子，储位便不能稳稳地落给张桐光的种。先帝宠他不假，只是在先帝心里大约还是张桐光更好些。

    哪怕张桐光是恨着先帝去的。

    而皇帝……她没有孩子，昭熙昭惠又都没了，自然也没什么立储的烦恼，和春在她那里约莫还能讨着些好处，万一呢，万一和春运气好，皇帝怀了他的孩子，将来谢家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不过nV帝可不这么想。

    谢和春到底年纪太轻，才十七，又没经过人事，只随便弄了几下，没半刻钟就丢了嚷着腰疼。本来皇帝也没多少心思，也便放了他去沐浴，自净手更衣了，踱到水边，叫人搬了一把摇椅吹风。

    锦鳞轩离谢太妃的浮沉斋近，大约她今日幸和春的首尾谢长风已经全知道了。这个谢贵君，先帝时候就极是得宠的，后来nV帝回g0ng还抚养过nV帝，后g0ng里他的人不少。

    竹白和莲青两个抚养她长大的最是厌恶他，说他离间帝后，又唆使司天台进什么“双生不祥需舍其一”的谗言，害得她父亲重病跪在栖梧g0ng外头一整夜，之后没几天就撒手人寰了。

    nV帝没见过父亲，只看画像知道阿兄与他颇为肖似，遗传了他那一副好相貌和一身诗书才气。至于谢长风暗害孝敬凤君的传言么……是真是假同nV帝并没什么关系，要说真的充了她父亲角sE的，恐怕还是老梁国公和冯玉京。

    她想起冯玉京，忽而转过神来，午间那会应当是崔简。

    真是……他那隐忍的X子，还不知道心里转了几道弯。nV帝唤来法兰切斯卡，“你去一趟望月山房，要是崔简还没睡……算了，别去了。”她拿g0ng扇盖在脸上，“显得我心里有鬼似的。”

    “你怎么回事？”

    “我想起来，好像中午把他当作先生了，怕他吃味。”

    “我看他挺享受的。毕竟你清醒的时候可从不对他柔情蜜意。”法兰切斯卡没地方坐，索X蹲在了摇椅旁边，“吃味个P。”

    nV帝闷闷地笑出来，“你懂什么，崔简那心思，就是既要又要，那一会儿觉得这种程度就满足了，过一会儿又觉得终究不是对他的，转念一想总是求不得，心里不定多难受呢。”

    “你们人类怎么这么多心思。要我说，他喜欢你，直接找你求啊，整天愁眉苦脸的看得我都难受。再说了，他想抱也抱了，想亲也亲了，怎么还魂不守舍的。”

    这妖JiNg显然不理解人的花花肠子。

    nV帝向来喜欢听他这种非人的见解，总觉听完豁然开朗，这时早在摇椅上笑成了一团，“要都像你似的，这前朝后g0ng不知要少多少麻烦。”

    他倒坦荡得很：“我没有心嘛。我们一族呢，不老不Si，R0UT强韧，就是没有心，也基本生不了后代，只能一命换一命。”

    “没有心好啊，我就没见过你难过。”nV帝笑，顺手拿g0ng扇去拍妖JiNg的脑袋，“你过得b我好。”

    “没有心呢，我们在外面要维持力量就只能和人结契，要不就只能留在族里了。有了心呢，我们不回族里也不用结契就能维持力量。”他索X坐到地上，也不管燕尾服后摆会不会脏W了，“可以说我们和人结契就是为了得到一颗心。”

    nV帝就笑，“看来你还没得到。”

    “没有——，”妖JiNg拉长了语调，无奈得很，“我都怀疑这说法真不真。”他很快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不过和你结契还不错，不真也没关系了。”

    真是……nV帝又转回去仰头数起星星来，没心多好啊，人生八苦一个也不用经历，她这都快遍历八苦了。天子苦笑，只得对法兰切斯卡道，“哪里好了，我这么多离谱要求……明早上你去把归云仙馆里我父亲的画像取了，送到如意馆叫画师赶紧仿制一幅出来，送给谢长风。”

    “这么麻烦？”

    “就是要这么麻烦，仿制完你还得把原件送回去。谢长风也忒多事了，给他添添堵，省得他天天撺掇和春争宠，我看了心烦。他既然最嫉恨我父亲，就让他多看看我父亲那张脸，他么，多半以为我记着那谢贵君陷害孝敬凤君的流言，必得吓得收敛些。”

    果不其然，谢太妃收到这幅画像的时候脸sE变得极为难看，当下谢了恩就闭关礼佛去了。nV帝听得法兰切斯卡转述，只笑了笑，道，“我父亲还真是让他刻骨铭心。”YyAn怪气地，也没几分对生父的敬重。

    原件还在法兰切斯卡手里。他展了画轴，对着nV帝看了又看，“你长得不像，倒是和你哥哥像翻模子出来的。”画上男子大约二十出头年纪，身着一身君后的玄sE朝服。本是威严庄肃的装束，偏偏这青年一脸温和笑意，玉面乌发桃花眼，并了一对偏细的剑眉，骨相清癯，颀长身材，风姿俊秀，正含情脉脉地看着画外。

    却b燕王更多几分朗逸。有时候法兰切斯卡觉得nV帝她哥哥有点Y邪。

    “我也怀疑过我生父另有其人，但所有人都说我确实是他的孩子，包括先帝，那就应当是他了吧。”nV帝对自己生父的话题没什么禁忌，听人说不像也只是笑一笑，“毕竟我的名和表字都是他取的。”

    “你还有表字？”法兰切斯卡没听人叫过nV帝表字，从来众人不是叫“陛下”便是“殿下”之类，先帝也是呼为“瑶儿”或者“老二”，实在没什么身份相仿之人称表字，自然也不知道是什么。

    “有啊，我表字‘晏如’来着，”nV帝托着腮笑，她也是杏脸桃腮的妍丽美人，此刻却很有些无奈，“我父亲给我取名叫做‘漱瑶’，来自‘清泉漱琼瑶，纤鳞有浮沉’，是招隐诗，取的是‘枕石漱流，山水清音’之意。他不喜欢做君后，长子不得不为储，就希望其他孩子做个闲散人，过平静安宁的生活。‘晏如’二字意思是平静淡泊，怡然自得，不论身处皇家还是山林，富贵或穷困，都能快然自足，平安喜乐。”nV帝自嘲般笑起来，“结果我哥哥这个顶着‘顼’字的归隐了，我反坐在皇位上，讽刺得很。”

    她摇摇头，罢了这个话头，正要站起来，却又忽而一下坐了回去，轻轻撩了自己裙子看了一眼，“长宁，快叫人烧水，再备两条新棉花的月事带。”

    法兰切斯卡一听知道不好，赶忙收了东西去扶nV帝，“要不要收